汪匿匿每到一个地方,会给问烃寄一张明信片,上面偶尔是一个句,偶尔是一副简笔画,多数时候都是空白,仅有问烃的地址。她不在意问烃是否能收到亦或者什么时候才能收到,更不在意问烃是否回寄,她只是想证明自己还存在。
悲伤不像快乐,快乐稍纵即逝,而悲伤是越积越多,越积越厚的。福娃离开的那一刻,汪匿匿所有经历过的忧伤苦楚以掀天揭地的气势吞噬了她。太痛了,她想逃到避风港去,可是问烃不见了,他消失了整整七天。
当她在赫尔辛基的Alcatraz俱乐观赏火辣的舞娘
舞,看那些交际花簇拥在富豪
边。她想起问烃说“没有交际花的场合等于没有菜的餐桌。交际花是上
社会的必然产
,她们
外兼优,品味男人享受生活。大众对她们的刻板印象――低微、卑贱、不堪,其实是荒谬的。”
当她在渔村享用完海鲜大餐后,踱步到布胡斯海岸欣赏前荒凉壮观的景观时,她想起问烃教她的瑞典语――“M?ngata”,意为“月光映照在粼粼的
面上,像是一条梦幻般的路”,很
。
显而易见,她在过去的两年里被问烃充盈了,无孔不,满满当当。以至于她如今疏离了过往熟悉的生活,来到陌生的国家,成为一个过客,
边的事
被不断赋予新的意义,但她依旧能轻而易举找到问烃的痕迹。
但是每当深夜降临,万寂静的时候,她都
觉心里空空
的,能听见回音。汪匿匿捂着
不让它们跑
来,那是想念的声音。
么脆利落,问烃放手放的那么刚毅果决,唯独知
消息赶来机场的汪写意哭的一塌糊涂。
当她一个人坐在圣彼得堡盛名的沙皇餐厅,不知该
什么菜时,她想起问烃说的“如果你不知
自己想吃什么,就选择相信主厨。不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菜单上面,应该留给
、
人与夜晚”,问烃是对的。主厨推荐的大白鳇鱼鱼
酱,黑麦土司和酸
油,
上黑加仑汁和Napoleon,回味无穷。
世界各大旅游胜地,汪匿匿走观花。更多的时间,她都窝在酒店看书,看电影,觉得倦乏了就去咖啡店买一杯咖啡,静静坐在门外罗
伞
,游目人来人往。
而问烃回来后的难言,无疑让她万念俱灰。毁灭是一刹那的事,她封蔽了自己,伤害了问烃。
汪匿匿开始在睡前把所有能想到、会想到、不敢想到的痛苦统统写在了日记本上,一件一件,一句一句。直到全写完,她回过去细阅才惊觉,这些所有的痛苦几乎与问烃毫无瓜葛。
孩没了,问烃就不要她了,他不要她了,她又没有家了。她已经经历过两次失去,她不想再失去一次了。回避伤痛是人的本能反应,再者她孕晚期的病理状况并没有得以正确疏导,当
宛如雪上加霜。
太多了太多了,问烃的一言一行千金重,全烙
她脑海里了。问烃不在她
边,他在她心里。
问烃会有多寒心啊,汪匿匿不敢细想…泪砸在日记本上,氤氲开来,宛若一抹残月模糊不可辨,汪匿匿泣不成声。
*
这样的日转瞬即逝,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她
烈的
绪波动了,湿疹不治而愈,失眠也在改善,一切都在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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