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要去，”乐恩跟在他后，林端止住脚步，不许她跟着自己。

        当着众人的面，一个男人走上台，手里握着针剂，刺破警察的胳膊，慢慢的往他里注，仅仅几秒，警察便回了神，也有了神。

        乐恩不敢浪费，憋着气一口口往下咽，每次只能咽一小口，最后她学聪明了，着鼻子喝。

        她很自恋的在原地转了一圈，林端正好开了门，静静看着地面上转圈的小姑娘。

        她说不知，两条在椅子上蜷着久了有点酸，她又放下来，随着空气前前后后的晃。

        上陡然一轻，林端意想中的尖叫没有到来，他重新把枪进枕下。

        林端背过，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去厨房冲洗，语气带着笑问她，你傻笑什么。

        他往前走，她就跟着，他停下，她也停下。

        白花花的两条在空气里晃悠，乐恩往后靠了靠，两只脚踩在椅子上，胳膊揽着膝盖，朝他笑。

        她洗漱完，衣服还没换，耷拉着两条，听见林端的话，早早的焦虑起来。

        他的衣服很大，乐恩下床后，衣摆在她大中间，转一圈衣服还会像裙子似的飘起来。

        乐恩大惊，急忙停下转圈，因为惯没站稳，趔趄两步。

        “这是什么啊，好苦……”她着眼睛，白色的小脸苦到发青。

        许久，两人准备去训练场，林端这才从厨房里走出来，一手摁在她脑袋上，“快考了，今天训练别偷懒。”

        天亮了，乐恩换好衣服，布料遮挡莹白的光，林端倚着厨房桌台，半晌不说话。

        杯子推到跟前，林端示意她可以喝了，乐恩两手举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先前空气中的香气早就无影无踪，苦得她眼泪挤了满眼，脸也皱了。

        看她不好意思，林端微微一笑，“终于拿走了？你上次差点一脚废了我。”

        “我还要去一趟地下室，很快出来，你先自己练一会，找岑河一起也行。”

        他们在训练场中间搭了个架子，人就被挂在上面，远远看着，他上的血迹已经变成紫色，有些惊悚。

        人群失去了小丑。

        林端干脆从床上起来，乐恩见状也从被子里爬起来，林端从椅子上抓了件衣服，正要换，却与床上的人对上了眼神。

        路上，这尸受了光照居然开始活动，乐恩偷偷拽他衣服，林端告诉她，这人没死，还有一口气。

        林端被她逗笑了，呵出气来，“是茶。”

        林端避讳她，出去了，还不忘关上门，留她一人在床上。

        “哭什么，架子上被折腾的又不是你，井龙骂你，你就骂回去呗。”

        眭燃摇，倚着轮胎，太阳渐渐高了，训练场上的人逐渐失了耐心，一个个去训练了。

        林端拗不过她，今天难得的是个有太阳的天气，乐恩的眼睛在太阳下也难得亮一次，他不想这少见的光因自己灭掉。

        “苦。”

        她睁大眼睛，“那你会困的，睡觉太少对也不好。”

        他没有真的下地下室，而是在外面的小房子里等待着，没一会，几个男人抬着一尸往外走。

        “不要蒙着被子睡觉，对不好，你呼的全是二氧化碳。”

        玻璃外的天空变成深蓝色，天快亮了，乐恩十分不好意思的问他，“你是不是几乎没睡？”

        林端好笑的看着她，“很难喝吗？”

是自己的——搭在林端上不说，居然还随着他的动作正在变换位置。

        他往空杯里倒了点温水，冲刷她口中的苦味。

        乐恩急忙低着，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两手捂着脸，火辣辣的。

        “那个人是不是很吓人？”

        乐恩在被子里蜷成一团，不敢承认刚才搭在他上的是自己的。

        林端与她的行进方向在某一改变了，乐恩伸手抓着他的袖口，林端顿住脚步，随后轻轻扯开。

        眭燃转看了一眼，“你是说架子上挂着的那个吗？确实吓人的，浑是血，能被刑讯到这个程度，警察这一辈子也值了。”

        “嗯，睡了一小会。”

        训练场上熙熙攘攘围了不少人，周琅瑄在人堆里朝她摆鬼脸，见眭燃掉眼泪这才跑过来，撕开一块糖给她。

        他或许是知了，昨天她与岑河一下午什么也没，找了个舒坦的地方磨嘴。

        “醒了？”

        警察失去了观众。

        眭燃坐在训练场上，倚着后的大轮胎，偷偷掉眼泪，乐恩猜大概是井龙一早又骂她了。

        他在架子上破口大骂，他说你们没有好下场，你们这群专干伤天害理的人，迟早进监狱。

        乐恩不是小孩子，自然知“废了我”是什么意思，抓着被子就要往里面钻，被林端拉出来。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你快考了，年末吧，”他在给她倒浅黄色的水，在乐恩看来，颜色淡了不少，不如前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