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刘季抓了抓发，总觉得气氛有点古怪。

        刘季纵然有心充实自己，却拉不下脸去跟着小孩一同启蒙，也不喜欢他们学的那些东西，大家在神农堂抬不见低见，传出去也有损他的形象，所以便一直拖着。

        刘季端着盘子的手骤然握紧，半晌没有说话，他起离开，只是在最后踏出房门时，回问，“从零开始，会不会太晚了？”

        “魏姑娘是我们神农堂的客人，哪儿能麻烦你！”刘季最终还是摇了摇，“实话实说吧，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看书，那些什么天文地理，水利农业，治国策论，用兵打仗的我都学不进去。”

        忘机的一番话说得刘季心澎湃，甚至戳中了他脑子里最隐秘的心思，是，哪怕他目不识丁，哪怕他出卑微，哪怕他至今一事无成，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干不成一番大事业。

        忘机轻哼一声，没好气，“你来抛，还是我来抛，结果一不一样你我心里有数，这么只是浪费时间罢了，你要是真不想说，随口编个答案告诉我不就完了？”

        不刘季说不说，只需要观察他的反应和眼神，忘机就能得出答案。

        他被朱家收留的时候，就已经十来岁了，后来又跟着朱家东奔西走，等到终于有时间闲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二十岁了。

        小小农家竟然如此卧虎藏龙？信息量有些大了，忘机从到脚打量着刘季，她只是觉得这个人眼里有野心，不甘于平凡，但从未想到自己随便遇见的一个路人，会是一个朝代的开国皇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么，你真的觉得自己天生就低人一等吗？”忘机漫不经心，要知还有两个大晚成的代表人物，都是开国皇帝呢，汉高祖刘，四十八岁才举兵，蜀汉主刘备，五十岁才拿到第一块地盘荆州。

        “只要有心，无论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况且你才多大，什么都来得及，晋文公四十二岁开始亡各国，六十叁岁才继承大位，六十九岁称霸，你还有二十年的时间。”忘机随口举了个例子。

        当然，这样的心思他谁也没说过，因为没有人会相信，随手招了个人过来，刘季让人赶紧把盘子端走，然后立刻转回到房间里，几个箭步走到忘机面前，却骤然对上了她狐疑的眼神。

        那他就勉为其难地告诉她吧，等一下，不重要？“咳，咳咳！”刘猛地咳嗽着，他被口水呛到了，她怎么不按常理回答？没见过格这么奇怪的姑娘。

        “你是想找什么人？我是不是这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刘季望着她，心里突然在想，会有一个人在某牵挂他，打听他的消息吗？除了大哥，朱家是不一样的，他是大哥，更是上级。

        他平时在手底下的那群人面前，自然可以装模作样，显得自己上进，很有学识，但刘季不好意思在忘机面前嘘自己。

        “呵，那可是王室贵族，我就是个小混混，怎么能比？这话说出去别人肯定都当笑话听，你可别故意戏弄我。”刘移回，不敢去看忘机，听得出她不是在开玩笑，但他不敢应下。

        刘季摸不着绪，索一屁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币，“如果是正面，我就告诉你，反面就不说了。”

        “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忘机眼神飘忽，仔细想想，眼前的刘季是不是刘，对她的计划没有任何影响，而且只要扶苏在，也没有他起兵的机会，以自己的格，就算他就是刘，该怎么相还是怎么相，又不会变，所以确实不重要。

他没什么擅长的，唯独看人极准，她，是个好人，刘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一件随口一提的事，自己不在意，旁人却十分上心。

        她问这个干嘛？想查他的底细？但这两个问题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好像回答了他不吃亏，但干脆地回答了，他又怕里面有什么门。

        “客人你觉得不方便，但朋友呢？还是我误会了，你不喜欢交朋友？”忘机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季，语气十分笃定，整个人显得有几分强势，“虽然眼神告诉我，你在口是心非，但你都这么拒绝了，我也不会赶着来教你，自找没趣了。”

        说起来这两个人跟刘季一样都姓刘呢，只是未来的例子就不好跟刘季说了，忘机若有所思，等等，她突然想起来，刘还有个名字叫刘季，她猛地睁大眼睛看向门口，不会这么巧吧？

        “咳，你是沛县人氏吗？家中可有两个哥哥？只用回答是或否即可，不必告诉我其他的。”忘机清了清嗓子，直截了当的问，她的好奇心完完全全被勾了起来，本顾不得委婉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