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有一个他飘离
,在离地数米远的地方看着另一个他。
那妄图向人乞爱,因而自食其果的虫子发出歇斯底里的绝叫。
不是报复布兰克,而是报复自己。
要把她解开吧。他望着趴在床上,艰难
息的人形想。
“那些怎么可能是真话啊?”她说
,“不过是事出权宜,权宜你知
是什么意思吗?”
“不可能!你……”
胶质爬向眼角。
“不可能……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布兰克向前伸出手,想抓住名为希雅的幻影。他的脚使不上力,再一次跌落。
不能留在这里。
早就知
的……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自己也骗过去了啊……
从嘴中溢出的声音,尖锐痛切,愚蠢得不似自己。但即使是这样愚蠢的声音,也不得不拼命从
中挤出。只要能阻止希雅说下去就好……他不想听到更多了!
再覆盖另一只。
心痛感淡去,但心里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啊!你看不出来吗?我没有撒谎!!”
布兰克撑住床,勉力维持站立的姿势。
布兰克跌跌撞撞地向房门走去,数米的距离,他摔倒了数次。
原来如此,不是现实,也非存在,而是梦啊。
覆盖一只。
真的是错觉吗?
要锁门……结界……
布兰克木然地从地上爬起。
布兰克无力再压抑项圈中的咒文,早该启动的拘束衣自动
发。
不能伤害……
你不可能这么会撒谎!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一定是出于真心!
询问声如临终之人的呻
。
在嘴巴被胶质阻
的前一刻,希雅说
。
“所以,没有爱。”
原本深信不疑的事实,在一遍遍回忆中变得暧昧不清。
布兰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跌坐在地,他想站起来,
上却使不出力气。他想笑,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笑,然而面
肌肉不受他的控制。
一切都变得如梦境般虚幻,让他有种迈出一步,整个世界就会分离崩析的错觉。
五感仿佛蒙了层纱,与这世界仿佛也隔了层纱。
并非在此刻才变成虫子的。
她大睁着眼睛,看着布兰克,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希雅抛出的光明球仍留有余晖,光芒照在他的
上,又好像没有照在他
上。
“不……不可能……”
这一次的笑,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冰冷,更轻蔑。
只需一念,简单的一念。但这一念卡在脑中,无法运转。
布兰克张开嘴,但有什么卡在他的
咙里,让他无法发出质问。
不能再用魔法,会失控。
他晕了过去。
“一点都没有。”希雅断然回
。
但他不能不“希望”,为着那几乎不存在的可能
――假如他足够诚心,能否感动或许存在的神,让现实随他的心意变动一次呢?
“一点都没有。”
原来如此,不是纱,而是半透明的
啊。
留下就会伤害。
两手撑地,如匍匐之虫。
布兰克转过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看不见门在何
。
“就当你是真心的吧。”希雅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虫子
上,“怎么会有人爱上囚禁自己的人。”
是出于真心吗?他不能自控地一遍遍回忆希雅告白时的神情。
好像很悲伤,又好像不悲伤。
“希雅……?”
说喜欢他时,希雅涨红的脸,
动的心,到底是因为害羞,还是心虚?
她始终看着布兰克。
他早就知
的,他与希雅之间的感情,绝不是众人所追寻的“爱”。
他殷切地望着希雅。他明知
“希望”没用,过去的无数次“希望”,都没有将现实改变一点。这不是一个凭借心意就能改变的世界,神不存在,即使存在,又凭什么站在他这一边?
“一点都没有?”他问
。
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他的“希望”再次落空。他听到希雅说
:“没有喜欢过你,也没有相信过你,那些只是表演,是不得不
的事,我只是为了自己能活得好一点――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这么
很奇怪吗?”
银白胶质从项圈中疯狂漫出,希雅的手臂被强行拉扯至
后交叠,双
强迫并拢,几乎是转瞬间,她就被包裹成一条肉棍。
说起来,悲伤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