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雅……”他喃喃念着，视线落在她的颈间。

        希雅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肩膀，“不至于哭这么狠吧……”

        “你知？”

        所以，让我再几日的美梦吧。

        “……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布兰克脸上又下一串泪。

        “被你感动了。”布兰克同样抹眼睛。

        除了没有发出声音，布兰克和号啕大哭没多大区别。一个大活人在她面前哭成这样，她哪里还有顾着自己哭的心情？

        她们会杀了他吗？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为什么要哭。”布兰克怎么也不干净自己的眼泪，“我喜欢的人是这么了不起，我又是心疼她，又是为她感到骄傲……不然你说……你说我为什么要哭……”

        再怎么珍惜都没用，还是要再一次失去了。

        希雅僵了一下，但只是一小下，她很快调整好，朝布兰克张开手臂。

        但恐怕他只会经历比死更可怕的失去吧。

        “被你抱着，好像梦一样……”布兰克泪满面。

        “什么？”希雅声音温柔。

        希雅安静地看着布兰克，良久，她垂下眼睛，轻声：“谢谢你没有生气。”

        不发生什么事，她都能够重新开始吧。

        所以，他决定――他只能放手。

        然后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下去。

你……”布兰克呆然不知如何回应。

        布兰克怔怔地看着希雅，恍然会到什么叫“光彩夺目”。他嘴微动，忽然潸然泪下，“是，你是这世上最勇敢，最厉害的人。”

        布兰克几乎抽泣起来，第一次哭得如此失态。

        “不，我知。”

        “为你……只会是为你……”

        “但我又好想说给别人听。”希雅一只手轻轻按住自己的心口，“想告诉别人，我是一个多么坚强，多么了不起的人。”

        等到希芙回到魔界，他再解开希雅的项圈，解开希芙上的禁制吧。

        对外界和外人的惧怕，对他的依赖和渴望……这些用来说服别人，也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都不再是借口。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没有生气。”希雅微笑，“我有犹豫过要不要说刚才那些话，说了也只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你哭什么？”希雅抹着眼睛问。

        “我不会再对你生气。”

        肩上的布料肯定透了，她怀疑都能挤出水了。

        “你不知我在说什么吗？”

        “嗯，好。”希雅回抱住他，“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哭成这样。”

        “……真的假的？”

        他把脑袋埋进希雅怀中。

        “我知……我相信我知。”

        “再让我哭一会儿吧。”再让我抱一会儿吧。

        希雅僵地抬起手，在布兰克背上拍了几下，“不哭，不哭啊。”

        布兰克小心地抱住希雅，额轻轻抵住她的肩膀。

        “等我死后，神明一定会夸奖我的吧……”希雅眼中渐渐蓄满泪水，她用另一只手攥紧捂住膛的那只手，强忍着不哽咽出声，“不，不神明夸不夸奖我，不神明存不存在，我……我会夸奖我自己！我是这么勇敢，是这世上最勇敢的人！”

        从前都是希雅把眼泪抹在他上，而这一次，布兰克把自己的眼泪都磨蹭在了希雅肩上。

        布兰克再也忍耐不住，收紧手臂，紧紧抱住希雅。

        满脸满心的泪水，在为希雅，为他终于出的决定而。

        “对不起，我觉得很难过。”很寂寞。

        他的眼泪越越凶，声音也哽咽了，“我……我能抱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