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两个吵了一日,最后还是蕙卿提议说不如上书说李夫人患病,李希绝要侍疾请求暂缓。
在李希绝边度过一生真是了无生趣,唯一可以指望的,便是腹中这孩儿了。
蕙卿将婴儿紧紧地抱在怀中,听着他洪亮的哭泣,看着他白皙的小脸,心中无限伤喜和伤。
李希绝生凉薄,在床榻上待女人若猪狗一般,又是个不足用的银样蜡枪
,到底哪一
值得常小玉这般死心塌地。
她极熟悉他的遣词用字,倒是看来徐州的民乱,恐怕比官面上
传的严重得多。
蕙卿十分失望,将这封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寥寥几句,再也没有了先前那些微妙的意,
“对不
李家上喜不胜,特地请了隔房叔祖、御史大夫李存思取了名字叫李孟曦。
李夫人甚是赞许,又蕙卿快
写信向刘易安探问平乱动向。
她便是临死前骂尽天人,也没舍得对李希绝
半
诅咒。
一是桂林郡主薄,一
是徐州长史。
常小玉……大概是真的相信如果没有了蕙卿,她便能与李希烈一生甜蜜相守吧……
不知不觉拖到了胎儿足月生,是个哭声洪亮的男婴。
虽然善缘是个佛门败类,蕙卿却真心觉得这孩儿是他供奉的那尊喜之佛赐予的。
刘易安答应活动之后,不久终于有了好消息。
,也要看着你肚
里那个横死!你等着!”
她有心提一句让李希绝拒掉这桩差事,又觉得若是拒掉,李夫人少不得会再迫她二伯父给李希绝活动。她懒得费这心思,便什么也没说。
她的一生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期待的,只有抚育他长大,能成为唯一的憧憬了。
这一次,刘易安却迟迟没有信来,蕙卿中心有些空的,脾气愈发暴躁。
蕙卿看着她,心中有着淡淡的忧伤。
如果有什么遗憾,便是没能在那间禅房之中,讨得灭劫数滴。
刘时父回京受赏后便往淮安驻扎,只是区区民乱而己,必定能很快扫清,那时李希绝再奉诏上任不迟。
皇帝勉同意将旧事揭过,但仍然不愿征召李希绝为
中侍诏,只答应给他外授一官。
只希望他长成一个宽和有担当的男儿,不要如他父亲一样。
蕙卿左思右想,还是在信中写了自己怀有孕之事。
谢琛在吏查找了
缺的郡县,提了两缺给李希绝考虑。
众人见她愈发说的不像样,不知谁随手拿了一块血污的帕堵在她嘴上,将她更多恶毒的诅骂闷了回去。
李希绝倒是幻想自己此去平乱建功,李夫人却十分担忧,不许他前往。
桂林偏远穷僻,李希绝不太愿去,徐州虽是个富饶之乡,离吴郡也不算很远,但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乱,常有民乱。
直到临产之时,刘易安方托人送来信件礼,只说这军务繁忙,路途不靖,让她等自己的消息。又抱憾说没能早些
贺,盼她母
平安。
蕙卿走秋红馆,摸了摸尚未隆起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