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无视怀中人原先微微颤抖的瞬间僵，他冲那人扬眉，散漫开口

        下午时分，舆论突然如风暴横扫校园。

        女生公寓的离奇事件终于了眉目。

        教室里零零散散的人听到响声，纷纷好奇着扭，除了角落里正被张姐训斥的许佳安和莫然。

        椅子摩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忙着打游戏的高其等人不明所以：“干嘛去，下大雨呢外面……”

        宁雪下意识后仰，愣了几秒，看看他，又看看叶一竹。

        *

        “我在宿舍，实验楼外的栏杆等你。”

        窗外骤然响起雷鸣，早早昏暗天空云缓慢。

        这边不是主干，偶尔才疾驰过几辆车，撵过水坑，水花高溅，像是浪要拍打到她单薄的形。

        盆里迸溅出几滴水，冰凉的寒意很快浸进她的血里。

        消息发出去后，她没有如前几次那样后悔迟疑。握紧冰冷的机，忐忑等待，开始整理这件事的始末。

        顾盛廷重新背上书包，拿起表格和早餐，不发一语，散漫地转离开。

        她掏出手机，快速打下几个字。

        手心不知不觉被攥出汗来，那边终于有了回复。

        衣服下的肌肤骤然起了层疙瘩，叶一竹心得很快，僵地松开手。

        他突然想起李宇，又想起赵晓玫，猛一下站起来，拿上伞，整个人气压低沉地走出去。

        “你记得那个人的脸吗？”

        据说是警方在现场发现了嫌疑人留下的痕迹。

        “在教室。”

        叶一竹踌躇半天，不知该怎么快速把这件事跟他说清楚，又隐约觉得不用说得太明白，他就会出来。

        “陪我去个地方。”

        昨晚她和那个男人四目相对、下栏杆时撞到他上、男人叼着烟走进工地……

        “你们要爬？”依旧是饱有些噶的嗓音。

        叶一竹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点点，目光忧惧。

        如果真是那个人，那他为什么要怎么？这件事跟莫然会有什么关系吗？她昨晚竟与嫌疑人而过？

        叶一竹原本没认真听，可宁雪和嘉宁等人就在边热烈谈论，她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关键字眼。

        正准备起的顾盛廷看到这条消息，皱了皱眉，隐约感受到事情的严重。

        正在写字的叶一竹猛地停笔，思绪快速搅动，最后在心底重重落下一锤。

        那几被不明物粘上的地方已经完全被水浸染，看不出原本的污渍。她有些失望，不甘心又使劲扒拉了两下，凑近仔细看，才找到依旧残留在上面的红色颗粒。

        顾盛廷见那边迟迟没有回复，他坐直望了眼窗外，心中莫名烦躁。

        栏杆上的红色物已经被一天一夜的雨水冲刷得寥寥无几，顾盛廷警慎开口:“你的衣服也沾有这东西，说明这些东西是从他上落下来的。那么昨晚你碰到他的时间点，很有可能是他刚从公寓那边回来。”

随意堆在窗台，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直接丢到她们桌面上。

        顾盛廷远远看到雨里那个纤瘦影，叶一竹撑了把黑色的伞，面对栏杆有些出神。

        红色、粉末状、男人的脚步……

        “有空吗？”

        下午放学后，她冒雨不停蹄跑回出租屋，一进门冲到厕所，捞起水盆里那件已经完全被浸的校服。

        顾盛廷忽然后退一步靠近叶一竹，抬手搭在她肩上。

        叶一竹想了想，还是没有把从警局回来的那个早晨看到的场景告诉他，只是说:“有印象，他给人感觉就很阴暗，如果让我再见到他，我能认出来。”

        她不动声色，佯装镇定，随意拿起那件校服套到上，挑了挑眉：“他欠我的。”

        街突然变得很安静，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他发：“教室门口见，记得带伞。”

        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窸窸窣窣，缓慢靠近他们，叶一竹正好面朝来人方向，顾盛廷看到她脸色煞白。

        顾盛廷盯着布满铁锈的栏杆上不起眼的红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站在这里许久，也没有半个人影来往。

        叶一竹错愕望着搭在手上的那件黑色校服，被遮盖住的肌肤很快就变得温热。

        顺着她呆滞的目光望过去，一个二十出的男子穿深灰色工服，发有些凌乱，还沾了些尘泥，面色寡淡。

        思绪停顿几秒，耳边宁雪讶异兴奋地叫喊:“叶一竹！你……你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