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颐嗯了一声，说：我在。

        谢玉梧和谢玉罔送她到机场，其实没有那么多离别的愁绪，三个人之间的氛围还算轻松，毕竟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若是想见，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路程。

        吓得谢玉罔不敢抬，还是谢玉梧救场，打哈哈说了一句：“十几岁的小孩喜什么啊，他瞎唱的。”

        “玉梧。”经颐被她抱住，能觉她心低沉，拍了拍她的背，安：“没事，没事的，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一想起这些，谢玉梧就难受的要命，她是真的喜经颐，不是作为朋友，还是其它什么。

        ――――――

        少年人的声音清亮，不如李孚林那般沙哑低沉，却也唱另外一个意境来，如山涧的清泉，掺了五月初开的桃花的微甜，潺潺绕过光的溪石，温柔婉转，冒着甜丝丝的味。

        不可以让她为难的事，不可以让她讨厌的事，不可以让她远离的事。

        留谢玉罔一个人在原地，浑僵，握琴的手都紧的发白，骨节清晰，黑若漆的瞳仁定定的盯着一个虚无的，心中仍有些微颤。

        有些手生，但是拨了几后，这把琴也还算顺手，更何况经颐坐着，他自然是使了十二分力。

        经颐说了句随意，什么都好，不过是捧这孩的场罢了。

        拿到手了谢玉罔才觉陌生来，他调了音，看着经颐期待的神，问她想听什么。

        却不料一曲终了，经颐一句话就明，“罔罔是有喜的人了吗？”

        更何况谢玉罔心中早有打算，联系方式和家庭地址他都已经掌握，和她在一起，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他等的起。

        你，可以我吗？

        想得却不可得，你耐人生何。

        谢玉梧不想说话，她也不知要说什么，只是抱着经颐，心里默默对自己说，谢玉梧，再抱久一，再久一，过了今天，你要彻底放那些难以启齿的杂念，你要她的好朋友，只是朋友。

        倒也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听说李孚林曾经在节目上翻唱过，经颐很喜。

        经颐离开北京的那天是个好天气，太阳不那么烈，温煦的日光洒满四九城。

        倒是谢玉梧更加舍不得，她已经毕业，势必要跟在父亲边历练，经颐那边似乎也不妙，廖家早就促她正式门拜师。

        该舍的舍不得，只顾着跟往事瞎扯。

        他那时还不知，这一分别会是六年，不然他哪里舍得让一秒。

        ・・・・・・

        拐角的谢玉罔，倚在墙喝了一新买的咖啡，苦涩，一如当心绪。

        毕业意味着是分别，是各奔前程，即使心里牵挂，可难免有心无力。

        边说边揽着经颐的肩把她往房间里推。

        “经颐，经颐。”谢玉梧叫她的名字。

        谢玉梧攥紧经颐的衣角，在心里默默低语――我喜你，这么喜你，但是你放心，只到今天为止。

        最后挑了一首《给自己的歌》。

        八月份有31天，共744个小时，44640分钟，听起来这样漫长的时间，其实也是一眨。

        无疑是好听的，谢玉罔又唱的十分动，他认真的唱，不敢抬让经颐瞧见自己中的那深沉的、切的、不顾一切的深。

        如若不然，他差一，差一就要对她脱而――是啊，有喜的人了，那个人就是你啊。

        还好，还好把她推走。

        等你发现时间是贼了，它早已偷光了你的选择。

有好几年没碰过琴。

        他唱：

        谢玉罔看着里那些说不清不明的愁绪，难得大方一次，说了一句买咖啡，给两个女孩儿留说悄悄话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