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为知，阿大后有后台，而且是很的后台。

        林瑾站在车兜边上，看不清他找到了什么，只觉得他的神色忽然凝重了点。

        林瑾不解：“这些枪都是哪里买的？”

        林瑾点点：“我带了。”

        从枪想到盗猎者，再想到藏羚羊。

        不仅恨阿大，也恨自己实在无能，这么多年了都还没把他抓到。

        她突兀地开口问他：“陆为，你们缴获的藏羚羊会去哪里？”

        陆为沉默了。

        车在雪地里压出痕迹，逐渐地，右车窗边的碧蓝湖水也不见了。远的雪山的覆白正在下降，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种颜色。

装在麻袋里。

        林瑾与他一同抬望去，白茫茫的大雪纷然降落。

        林瑾默默地等着他的答案，十秒过去，他叹出一口气，又用那句话来回答：“傻孩子，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的。”

        陆为看了她一眼，答：“上交给国家。”

        陆为咬牙：“化隆的黑市。化隆是全国最大的黑枪生产地，盗猎者都是从那里拿的枪。”

        ――――

        在那大金属油桶里，焊接了一个小桶，桶里装着枪支弹药。

        数着枪的数量，他骂：“阿大不知又杀了多少只羊子，才有钱搞这么多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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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这些枪，就会想起当初为了这些高价的军火而作出的妥协。越想越牙，恨得厉害。

        “上交给国家的羊又去了哪里？”

        今天开始，更新时间调整到18点30分

        谁打他的羊子，他就抓谁。

        没有从小雪变大的过程，一下起来就是瓢泼之势。鹅大的雪花很快覆盖了前窗，陆为开了雨刮，两支雨刮吱呀吱呀地从玻璃上摩过去，带走雪花与雪水。

        陆为没法用语言解释，伸手拉了她一把，让她也上来看看。

        那些文字无法描述的复杂，她只能靠自己的双眼去看、双耳去听，以及用一颗心去更感受。

        视线所及之都覆盖上了白色，陆为从中控台边摸了个眼睛盒，单手从里取出墨镜，正要上，想起一旁还坐着林瑾。

        白色反光强，眼睛长期看着白色的雪地，容易灼伤视网，得上雪盲症。林瑾是学环境的，对此当然有着常识的了解，出发之前就准备好了墨镜，放在包里。

        这个可可西里最大的盗猎团伙的老板，势力一步步大，到了现在这几乎无可遏止的地步。

        据这个答案，林瑾在心里也有了些判断。

        她的世界里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包括在这场雪之后很多很多年，她都没再见过这样的大雪。

        “……”

        盗猎者的车可比巡山队的好得多，陆为想着，把这些到时候带回去给多吉，让他看着都换给巡山队的车子里去。

        林瑾无心欣赏雪景，她正想着那些盗猎者藏起来的枪。

        因此，她把这场雪，包括这场雪里见识到的一切，也记了很多很多年。

        要不是大油桶里的油几乎已经空了，不然光从外看的话，本就看不到这小金属桶的存在。

        她问向了他难以回答的方向，这是个他不敢去想的问题。

        这就是他给的答案。

        “怎么了？”她问。

        可可西里这个地方，与教材书上学到的，以及哥哥所描述的有很大的差别。

        赃车不能征用到队里，但这些件是可以灵活运用的。

        前天晚上以为缴获了四把枪，原来这里还有更多。

        没办法，巡山队成立以来，上正式拨下来的枪支统共就只有四支。四支里，有三支还是手枪。这点火力分到各个队员的手里，如果遇到了盗猎者，本连反抗之力都没有，更不用说去追缴他们了。队员手上没枪不行，陆为于是去了化隆。

        有用的零件一扫而空，他翻上卡后的车兜，打开车兜里运的金属油桶。

        他没有钱买枪，却又不能不买枪，不然就没法打击盗猎。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卖缴获的藏羚羊。

        他将小金属桶里的枪和子弹都挪到了自己车上，刚打算重新点火开车，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就落了一片雪花。

        但他不。

        化隆的黑市里，枪支都是私人作坊生产的，每一把的价格都不菲。陆为之所以知得清楚，是因他也去那里挑选过枪。

        “你有没有墨镜？”他问。

        后来追到的盗猎者多了，从盗猎者手上缴获的枪也多了，就没必要再去化隆买枪了。可队里的钱还是缺，所以一些无奈之举也还是得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