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是彻底惹火居应仁了。
她猜想再过几分鐘,那店员可能就阵亡了。
左手手心无数血痕,细小却刺痛,握着把手让疼痛更为鲜明,可这样的感觉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仍然活着,也才能保持清醒。
「如果可以选择,我会像个笨
一样踏上这条佈满荆棘的
路?」
「我确实有交女朋友,快两年了。」居应仁平復了情绪。
「超市,她女儿走失。」言简意賅。
「所以爸当初娶你就是活该吗?为什么爸可以养我,我却不能和她在一起?」
玻璃碎裂的声音细微,没有人听见。
「那是我和我女友,还有…我…她女儿。」居应仁差点说出「我女儿」,可她不想引起更大风波。
「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我们没有不相信你的能力。」居父正色
。
「请问需要微波吗?」昏昏
睡的店员问
。
「现在,去跟那女人分手。」居母指着手机。
凌晨两点整,居应仁找到公共电话亭,拨了三通,才终于被对方接起。
「原来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人看好我!」她怒吼。
三人沉默许久,居父开口。
接着,手机应声坠地,碎裂。
「你是…居应仁?」男音疲惫不堪。
午夜十二点整。
「我曾几何时想过要当同
恋?以为这是我的选择吗?」
「对,先这样。」语毕,居应仁掛上电话,骑车前往。
居应仁握紧双拳。
坐在靠窗的位置前,拿着冰矿泉水。
「我们已经接受你是同
恋的事实,让我们看看自己女儿交了怎么样的女朋友不行吗?」
她知
母亲
于弱势,一直以来需要依靠男人的力量才得以维生,可她不一样,相信她能凭藉着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片天,也能给家人依靠。
像个无
苍蝇一般,没有目的地。
「呃。不用。」居应仁拿着矿泉水,为那名店员的
神状态担忧。
「喂…?」对方小心翼翼开口。
她将去往新的城市,离开父母庇护。
「是我,打开家里大门,我十分鐘后到。」居应仁冷声。
「我让你去当同
恋,但是不准你去跟这个女人交往!」
「我支持你当同
恋,没说你可以到外面随便认女儿。」居父说
。
居父震怒,温酒直截往居应仁
上洒。
「不是我不想让你们知
,是你们不相信我。」居应仁语带无奈。
拿起居应仁摆在桌上的手机。
气愤,这是哪来的异
恋思维?
「凭我是男人!我才有能力照顾一个家庭!」手握温酒颤抖着。
不过另一个正在清点物
的店员倒是神采奕奕,似乎是个正统的夜猫子。
「
!」居母指着门口。
穿b中制服,活像个
离失所的中輟生。
「清醒点没?」居父放下酒杯。
她手机被摔烂,钱包里还有三张千元钞票和几枚
币。
「一年多了?」
「叮咚---」小七灯光刺眼,居应仁走进店内,柜台店员正昏昏
睡。
居应仁骑着机车,绕了b区一整圈。
居应仁打开手机,翻出三人合照,摆上矮桌。
「凭什么?」居父也火了。
「蒙羞。」居应仁重复了一遍。
她拿下眼镜。
「支持我当同
恋?」居应仁忍不住笑出声。
「想太美。」居应仁握着眼镜的左手又
紧了些。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明明这条路已经够难走了,你为什么还要把事情弄得更复杂?」居母也提高音调。
她不想依靠别人,她再也不想活在别人的庇护底下。
十分鐘车程,她抓得恰好。
「女人哪一点比男人差?」居应仁感到一阵晕眩。
「养你这个同
恋已经让我们很难
人了!现在你又想让我们蒙羞!」居母嘶吼。
「凭什么…?」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知
?」居母不解。
「小小年纪跟别人学什么不三不四的,没天理!」
离失所,有家归不得,不过再过几週就要毕业。
「什么意思?我们已经
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够支持你?」居母蹙眉。
这是她情绪激动时的习惯
动作,好像将这世界望得模糊,也就不那么心痛。
「怎么认识的?」居母问。
「嗯。」居应仁应声。
居应仁站起
,不疾不徐离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