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桃之被冷得牙齿打颤，“我要热。”

        “张桃之。”许雁回叫住她，“加油。”

        上场之前女生在一起聊天，她认了认，里面有高一运动会时的八百第一和一千五第一，一千五第二，还有几个年级出名的育生美女。只有自己是个育菜鸡，被临时拎上来跑一千五。

        她又听到同学们的加油声，还有班主任倚着栏杆，卖力地尖叫着。

        要上场了。

        “我在终点等你。”

        集合陆陆续续进来几名女生，看到许雁回在场，都朝他们这看。桃之不喜欢被众人瞩目着，不自在地闭上嘴。

        “生理期过去了吗？”许雁回低声询问，“没过去的话就弃权。”

        那个女生似乎还有力气冲刺，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坚持了。

        胡卿噎住。

        “加油！还有一圈！坚持！”

        桃之听到同学们的加油，心下一。但就一瞬间，因为下一瞬她又开始难受了。

        旁边有个女生从她边蹿过。

        胡卿一走，桃之便松开许雁回的手，“谁是你妹妹！”

        桃之咧了咧嘴，表示自己还可以。

        开跑之前明明约好前两圈慢点跑，怎么还是这么快啊？桃之在心里默默吐槽。

        ///

        “好。”

“我妹妹。”许雁回勾，揶揄。

        桃之怄气，“那是为了……”

        “加油！张桃之！加油！张桃之！”班长带领大家大声地呼喊起来，“桃之，加油啊！”

        “看到桃之了吗？”孟或青叫。

        一圈过去了，桃之闲的没事干，默默计算着，还剩两圈又三百米。

        运动员陆陆续续地站到起点上，桃之也磨磨蹭蹭地过去。她十分紧张，不仅手心发汗，也发。

        许雁回点点。

        胡卿把桃之浑上下扫视了一遍，怀疑，“是妹妹也没必要贴这么近吧。”

        桃之此时感觉已经到了极限，尘土刺激着她的鼻黏，她一鼻子跑的橡胶味。风呼啸而过，伤害着她的咽，咽充满了血腥味。

        过了七八分钟，所有运动员集齐。

        她好想停到原地走两步，但是想了想这样未免也太难看了，就咬着牙坚持。

        朱高北放大镜，仔细辨认，“好像在最后。”

        八百米过去了。

        她被套圈了！

        这时候她的鼻腔就开始微微难受了，呼都感觉有点痛苦。她视线模糊，双手紧握，脚步虚浮地向前苟着。

        “好吧。”胡卿抱起手臂，“不过你要把你的语文作文借我看看！”

        许雁回上手她的耳朵，“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许雁回站在拐弯，默默注视着她。

        她脚下发，呼急促，慢慢也跟不上大队了，率先脱离出来，成为倒数第一名。

        又不太死心地冲向许雁回，想说点什么。却被许雁回抢先，“我想跟你换一下班，可以吗？”

        号令枪一发，大家都迈起大步向前奔去。

        桃之心中升腾起耻辱的实感，但也无计可施。

        桃之回怼，“跟你有关系吗？”

        目前还是一团人，但是桃之已经凭自己过弱的素质挤在倒数了。

        桃之此时意识已经迷糊了，钝钝地点点。她听到他又说。

        “最后那个，是不是她？”凌悟举起望远镜，自问自答，“真是她。”

        胡卿虽然不喜欢桃之离许雁回那么近，但又不能不卖许雁回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