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也百思不得其解,纷纷对他行注目礼,希望他能从地上爬起来解释解释。
杜寒秋:“……”
不过,平芜杀了汪持节,杜氏作为其妻,想要为夫报仇同样能够理解,端看谁武力更高。
“他又如何证明自己就是苦主?他说自己是当年楚家的人就是?他说养蚕法是他家的有什么证据?他说杀人放火的是汪持节你们就真的信了?倘若他只是刚好知晓这件事,找了个借口,装成苦主
份,故意逃脱罪责呢?”
“他确实提过此事,说他妻子娘家有位非常厉害的江湖客,只是来往不密,一直未能见到面。”
非常厉害?
“笑话。”平芜怒笑,“我恰好与当年楚家幸存者长得像,恰好与汪持节有仇,恰好有汪持节留下的文书,这世上所有的恰好都叫我遇上了,你觉得可能吗?诸位觉得可能吗?”
杜寒秋倨傲
:“我说了,他只是找个借口杀了汪持节和柴昆,我并没有说他与二者有仇。”
不过,杜寒秋来这儿干什么?就为了凑个热闹,刷个存在感?
众人默然,好像也不是没有
理。
实在看不出来。
这是足以致命的问题。
“世上长得像的也不是没有。”
“汪持节已死,杀人凶手随意编排,诸位就全都信了?”
“说!”
今天你杀他,明天他杀你,无穷无尽,充斥着刀光剑影和血雨腥风。
平芜冷嗤:“你大概不知,我与我娘生得极像,随便找一个楚家村见过我娘的,都会认出我,还有什么问题?”
“若我没记错,汪持节娶妻杜氏。”温著之徐徐开口,一语点醒众人。
“证据确凿,怎么就是编排,你当我等都是傻子?”
曾经的憋屈和郁愤涌上心
,他冷哼一声。
如今这因果已经结束,旁人没有置喙的资格。
听他的口气,似乎对“汪持节被杀”耿耿于怀。
对于这样一个医毒大师,陆见微的心理很复杂。
这样的事情江湖并不少见。
杜寒秋语
,他总不能现在就去把楚家村灭了。可族人求他主持公
,他若不能办成,面子往哪搁?
江湖客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有仇必报是他们的行事准则。
汪持节杀人夺宝是因,被人寻仇反杀是果。
“将杜武师请过来。”陆见微笑眯眯
,“听证会允许不同声音的出现,杜武师有不同意见,咱们也得让他说个痛快。”
江湖客们反驳杜寒秋,大多是因为事不关己,便能站在客观的立场上,也是为了给八方客栈一个面子。
“杜武师,你就别犟了,汪持节该死,你何必为他喊冤叫屈?”
杜寒秋上次这么狼狈,还是他中毒后当着江湖客的面,披
散发地跑去神医谷求救的时候。
燕非藏大步过去,一手拎起杜寒秋,扔到台阶下,砸得后者本就闷痛的
口更疼了。
富商们不敢出声,江湖客们可不怕。
这种谎言轻易就会被戳破,他没有撒谎的必要。
“不可能。”
“说就说!”
林从月死前制出的毒还在阿迢
内,暂时无药可解。
从地上爬起,他掸了掸灰尘,转向院中众人,神色颇有几分冷傲。
众人默默注视狼狈伏地的杜寒秋。
她惋惜林从月的遭遇,敬佩林从月的水平,却又不满她遗留的问题。
杜寒秋冷哼一声。
“哪有这么巧的事?”
“杜武师,就算你是杜氏亲戚,也不能如此偏颇吧?”
“没错,我们瞧得清清楚楚,就是姓汪的杀人全家,夺人妙法,苦主十年后前来报仇有何不可?”
汪持节的那位好友呆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