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方才余掌柜只有五分意思，一听这话，顿时涨到九分。

        有时店里东西卖不完，还会直接让店员们免费带回家呢，这点算得了什么？

腹一路风冒雪跑回来，气都没匀就：“掌柜的，真叫您说着了，姓方的那老货没安好心，还没回去呢，就打发了一个事的带人往沥州去了。”

        宋事他们都是惯酒楼的，自家店里也日日有酒肉，一般来说，大块肉吃到中心，都有些没滋味，因为透不进来。

        这么快？！

        如今师家好味牛都是外围牧场直供，走量，单价压得很低，鸡也是如此，就这么一小盏牛和一个挞，本没多少成本。

        “赶紧的，立刻去账上支银子，打发宋事往那边去一趟，务必不能叫姓方的抢了先！”

        要么大家都干，要么就都干不成，反正不能单独让姓方的占了便宜。

        宋事知她会错了意，忙：“我的意思是，贵店若是随便什么人来了就送东西，不怕折本吗？而且我方才见你好似也没向大堂事的报备，上不会责罚么？”

        正胡思乱想间，点的卤味拼盘就上来了。

        好吃！

        用来收买人心，拉拢回客，实惠得很！

        先是卤味。

        而这些里面又分为五香、麻辣、甜辣等等，每种只来一点就摆满一大张桌子。

        再尝一口。

        余家酒楼的宋事见了，喊住那姑娘，“等会儿，你知我们是谁吗？”

        两位事对视一眼，默契地全要。

        是一种非常特殊，非常郁的香，几乎瞬间，嘴巴里就有口水沁出来。

        这他娘的，下大雪呢，车厢里的事还一个劲儿，不要命了吗？

        现场申请权限务必耽误时间，有时遇到子急的客人，掉就走事小，现场闹起来事大。

        还没等回过神来呢，就自动咽下去了。

        比如带自家亲戚进来，随便送东西……

        “辛苦几位拼桌，这是赠送的。”

        大概两个多时辰之后，云山府两家酒楼的事坐在师家好味本，拼桌，大眼瞪小眼。

        很入味。

        经过几年稳定发展，卤味系列不断丰富，现在不仅有基础款卤肉、卤鸡鸭、卤藕片豆泡等荤素菜，还有卤鱼干、卤兔肉等，都卖得很好。

        至于报备么，也是我们掌柜的说的，只要理由恰当，我们这些跑堂的都可以主，回再报上去就成。”

        “对了姑娘，”宋事喊住要走的女伙计，指着旁边桌上几乎人手一份的各色糕点，“那又是什么？”

        --

        却见那姑娘噗嗤一笑，“原来是问这个呀。我们掌柜的说过，寻常人一般都不喜欢跟陌生人同桌，两位虽是一来的，也不像不认识，但最初分明是想分桌而坐的，是我们店招呼不周，未能及时腾出位置，让您久等，送点心和牛略表歉意是应当的。

        跑堂的姑娘一红衣，橙色掐牙，衬着外大雪分外鲜亮，笑走过来时，如一只翩然的火鸟。

        两个事的一听，都暗暗心惊。

        “几位贵客，真是对不住，楼上包厢预定都排到年后了，一楼只剩这张桌……”

        说着，又神秘兮兮：“几位贵客也是赶巧了，平时我们只送热牛呢，因是腊月，快过年了，所以才有挞送，可好吃呢！”

        来不及赞叹这份用心，两人便被嘴巴里满溢的鲜美烂夺去心神。

        煮得很烂，但恰恰又是能用筷子夹起来的程度，咬一口，看到里面的芯，竟然也带了酱汁的颜色！

        但作何比？

        这么，不怕伙计们以权谋私么？

        没招儿！

        两边的车前后脚出门，一路狂奔，中间几次相互赶超，双方车夫都能看到彼此惊愕的脸。

        入口咸香郁，肉质鲜却也有嚼劲，嚼几下，就能品出里面一丝丝甜来，并不喧宾夺主，反而最大限度发了鲜美。

        一人送了一碗杏仁热牛，外加一颗金灿灿热腾腾的挞。

        那姑娘愣了下，茫然：“敢问您是？”

        然后他们又有了新发现：

        方家酒楼的事也竖起耳朵听。

        他们要的大份，每块约莫一寸见方，明亮的红棕色，非常漂亮，隔着老远就闻见香。

        这是最直接的评断，不同于自家招牌的烧肉、炖肉等，这卤肉的味非常独特，二人张口就能品出七、八种香料，剩下的大约也能猜个差不离。

        小姑娘瞅了眼，笑：“那也是本店特色，油糕和挞，还有饼干，都可以外带的。”

        还没来得及品呢！

        但这家的卤肉不是。

        这店内伙计，不是前跑堂的还是后面传菜的，店外护院，竟都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