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望向欧阳红渡，桐心把脸深深地埋进她的发里，正在打鼻鼾。

        「小心一点。」

        他捉住我的手，往门口走去。

        真该带件外套。

        「嗯嗯嗯！」

        我撕下他嘴巴上的蜡黄色封条，他立即说：

        我是不是也应该过去？不知方然在不在？

        突如其来的清脆声响令我打了个哆嗦，作为正门口使用的两木门同时打开了。

        实际上，自欧阳红渡在房外出现，程歌就没怎么说过话。但欧阳红渡答应帮忙后，程歌看她的眼神似乎少了一分杀气。

        「不，我认为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是不是别去它比较好？万一是住在地府的什么可怕生物，或者恶鬼……

够寻找阴气最盛的地方。

        「你真是笨死了，自己跑到这里来。」

        「没时间了，快走。」

        「我好歹也救了你，说话客气一点不行吗？」

        当欧阳红渡告诉我有所发现时，程歌只是一语不发地注视着她。

        「说不定那个只是来探病的家属？」

        塔内异常安静，四周瀰漫着一种压抑沉鬱的气氛。

        欧阳红渡摊开手掌，一个小纸人静静地躺在其中。她向小纸人了口气，小纸人上站起来，到地上，一溜烟似的跑了。

        我看向檐角下微微摇晃着的风铃，在心中安自己好几次「没事的」，然后迈出步伐。

        来到转角，只有一个职员才可出入的房间和两幅墙。

        「罗宏狄已经死了。」

        大厅的正中间有一个柜檯，鬼魂都纷纷涌向那边，想必是像酒店大堂那样负责接待登记的。

        方然的语气很淡定，难他已经帮我说明了？

        这边半点光也没有，我完全看不清楚那团黑色的是什么。

        「一眨眼就不见了，气息也很微弱。」程歌说。

        我们进入走廊时，一个墨绿色的影从走廊尽的右排房间中出来，下一秒又拐进转角。

        我一怔。

        对上他的视线后，我的眼睛也渐渐适应黑暗。

        「不用解释了。」

        「叮！」

        我「嗯」了一声，急步走进墙内。

        「唔唔……」

        我当场呆住了。

        大厅右方的角落里闪了一下，我绕过那群簇拥着柜檯的鬼魂，朝那边走去。

        鬼幕

        黑暗中，他的一双瞳孔不知反着哪里的光芒，十分明亮。

        「趁通还未关上，快去吧。记住不可以留在那里太久，不然你的生魂会一点点地消耗掉。」

        「可是我还没向他们解释冥婚的事——」

        难是我看错了？

        柜檯前人山人海，大家都喃喃着向前挤，感觉像是一边排队，一边唸咒，令我有点不自在。

        终于到了。

        我交握着双手，深一口气，才登上石级。

        还是我眼花看错了？

        那团黑色动了动，发出几声闷响。

        泥红色的横匾掛在正门的上方，门前有数级石阶。

        空气中带着点凉意，我扫了扫手臂。

        黑影忽然激动地摆动起来。我听着那三个音节，感觉有点熟悉。

        我把焦点放在面前的景色上，不知不觉便进入了通。感觉跟上次进入程歌的结界有点相似。

        大厅里挤满了人——应该是鬼魂，他们看起来都很实在，不是平常看到的那种半透明姿态。

        洋娃娃！

        「为什么？」

        我信手扔了那张封条，无奈：

        「方然？」

        我抬仰望古塔，各个尖锐如箭的檐角下都垂吊着一个青色的风铃，簷下泛着赤红色的怪光，令人不寒而慄。

        「唔唔唔！」

        在同一层里拐了几次弯，结果我们又回到了原。这次，我们亲眼目睹那个绿色影在墙内消失。

        一座三层高的六角古塔矗立在前方。整座古塔被一种暗红色的光环绕。

        一路走来，我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声。

        上着晦暗的天空，我走上一条人烟稀少的大路，两旁各悬浮着一列末端连接苏的橘红色灯笼。

        步出升降机后，欧阳红渡瞄了墙上的「十一」一眼，低声：「就在左边走廊的尽。」

        我随即上前，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黑影，旁边有一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