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苒：“真话？”

        乔苒说的话没没尾，但明眼人一听就听得懂。

        “昨天晚上忘记还你了。”许瑾南回答。

        乔苒朝许瑾南递了个眼神，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用手拢发。阳光下，她的发折出漂亮的棕红色，风过，出光洁的额，看起来比那个被他关在别墅里的女人生动好几倍。

        许瑾南是商人，行动事清醒客观，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只是所有人都跟她说，“抽烟的女人不是好女人，没人喜欢”，所以她就算在桌子上看见烟盒，也不会动一下。

        许瑾南跟在乔苒后面，片刻，快走两步，从兜里摸出一细小的递给她。

        他用两手指夹着烟，牙齿咬住烟卷，青白色的雾气往上飘动，又轻又慢，像个潇洒不羁的贵公子。

        乔苒飞快将发捆成一个饱满的小子，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最后和许瑾南站在饭店门口的阴凉里。

        然而现在，乔苒感觉这句话

        及了真实利益，表哥对舅舅也没有了好脸色，脸黑得可怕，扶着舅舅的手愤似的，使劲儿掐着舅舅的肉。小孩子揪着舅舅的子，大声哭泣。舅舅和表哥乱成一团。驻村书记在旁边手忙脚乱，汗如雨下，不知从何下手。

        许瑾南看的策划案，都是通过了层层审，挑选的最极致的几个。

        许瑾南脚尖前蹭，正好挡住乔苒踢过来的小石子儿。

        乔苒“咦”了一声，问：“怎么在你那儿？我早上找了半天呢。”

        按照原则上讲，乔苒的确插队了。

        “没钱没钱呗！就是这臭娘儿们挑拨的！你对我嚷什么？”舅舅指着表哥说,  “你也是没出息的东西,  你之前不是打人狠的吗？抽她啊！”

        表哥赶紧看许瑾南：“你闭嘴吧！我、我可没有打过乔苒，你别胡说！”

        许瑾南：“我可是很少亲自阅览初策划，这方面你倒是独一份。”

        舅舅在这个时候还想让表哥去扇乔苒的脸。

        脑袋里的记忆忽然恍惚，乔苒想起了许瑾南抽烟的样子――

        风过，土地上的破塑料袋“哗啦哗啦”作响。

        许瑾南：“就这么想的，不高兴吗？你的策划案我看了，可以试。”

        许瑾南忽然有些后悔，他之前怎么没有好好观察过乔苒，没有塌下心来欣赏过她呢？她就是一只白天鹅，他居然妄想把她的光芒盖住，自己的金丝雀。

        她抬起睫，视线落在许瑾南口袋里出来的香烟盒上。

        乔苒扯扯嘴角：“行，欠你个人情。”

行？现在好了吧,  以后就咱家没钱！让人家以后怎么看我们！”

        乔苒从没尝过香烟的味，但她很好奇，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抽烟？

        关于昨天晚上，许瑾南为她购买姨妈巾的事情，二人默契地缄口不言，都不再多说话。

        许瑾南又黑又亮的鞋上，如今附满了灰尘，鞋侧面还粘着几块碎纸屑。

        乔苒却轻松极了，眼神清冷淡漠，仿佛他们嘴里的敌人不是自己。

        乔苒从没想过，最爱干净的许瑾南会跟着她在这儿受苦。她低着，将地上的碎石子踢到一边，轻声问：“你怎么想的？”

        一个项目，几百万、几个亿就出去了。

        脏兮兮的地上摆着一堆干瘪的玉米粒，刺眼的阳光反在玉米粒儿上，金黄金黄的。饭店里的一行人还在吵闹，叫骂声一声比一声尖锐，此起彼伏，像极了农村里疯狗的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