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没有再动，就那么一直压着。他的温通过相的肤，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得她心慌意乱。

        坐在她旁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没、没有。”秦玉桐连忙低下，“很好吃。”

        秦玉桐下意识地向秦相遇看去，对方正满眼爱慕地看着顾廷邺，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不可能。

        她感觉自己的血都冲上了，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依旧坐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只是安静地用着餐。

        她唯一的感知，都集中在了桌下那方寸之地。

        秦玉桐如蒙大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都快被冷汗浸了。

        “！”

        冗长的祝词和客套的寒暄画上句号，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起离席。

        她必须把脚收回来。

        他没感觉到吗？

        “怎么了，小乖？”秦奕洲微微蹙眉，“不合胃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夜晚的凉风从敞开的雕花大门灌进来，在她发的脸颊上，总算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他的手垂了下来，看似随意地搭在了侧。

        可她的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得不听使唤。她甚至不敢动，生怕任何一丝微小的动作，都会暴自己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举动。

        没人注意到桌子底下，她的脚被一只的大手牢牢地压着，动弹不得。男人的掌心比秦奕洲还要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就那么不轻不重地压着她纤细的脚背骨骼，强势不容拒绝，又带着莫名的惩罚意味。

        顾廷邺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了嘴角。仿佛桌下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盘子里的鹅肝入口即化，却尝不出半点滋味。水晶杯里的香槟气泡升腾，却觉得那不过是一杯带气的苦水。

        他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面无表情地对秦老爷子微微颔首，然后转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秦相遇。

        顾廷邺在她边站了起来，桌布随着他的动作落，桌下的“风光”终于结束。

        她猛地抬，正好对上秦奕洲看过来的眼神。

        秦玉桐浑一颤，差点惊叫出声。

        少女靠在一巨大的汉白玉罗旁，看着衣香鬓影的人从她面前经过。每个人脸上都着致的面，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一的热意，夹杂着无地自容的羞耻，从脚底心瞬间窜上。连带着耳和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樱粉。

        未知的沉默，比任何直接的斥责都要磨人。

        秦玉桐下意识

        带着薄茧的宽大手掌，就这样“无意”地，覆上了她还未来得及完全撤走的脚背。

        立刻，上。

        她正胡思乱想着，一双得锃亮的黑色军靴，毫无预兆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秦玉桐只能僵地维持着脸上那副得的微笑，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正在认真品尝盘子里的那块澳洲龙虾。

        那他为什么不作声？是觉得她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太过无聊，不屑于理会？还是在等着看她下一步要怎么出丑？

        一寸，一寸，脚心缓缓地从那片坚的肌肉上开。那粝的布料摩着她的脚心肤，带起一阵细微又磨人的。

        她终于下定决心，脚踝轻轻一动，准备将那只作乱的脚悄无声息地收回来。动作必须轻，必须慢，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就在她的脚尖即将完全脱离的那一刹那，男人原本平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秦玉桐味同嚼蜡。

        “爸爸，我们回家吧。”她扯了扯还在跟人应酬的秦奕洲的袖子。

        门口的风口，人少了许多。

        “好。”秦奕洲抬手了她的发，“去门口等我，我跟几位叔伯打个招呼就来。”

        “嗯。”秦玉桐点点，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她提起裙摆，也顾不上那只被踢掉的高跟鞋，一瘸一拐地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名义上的堂姐夫，刚刚还叫人家“三叔”的男人的。

        终于，宴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