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依疲惫地接了孟图南的台阶：“都什么时候还整天打球，像话吗！同学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

纠结半天，路延蛮不自然地点了个：“……嗯。”

孟图南看杨文依脸色越来越难看，急得悄悄扯了扯路延衣角，满暗示地说了句：“路延，不会有下次了对吧？”

就这样，路延就开金口说了几个字，事情结束了。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样奇怪。他们似乎从开始就没变过，和幼时一样……路延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必说，另一个人就会本能地追上去……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孟图南一脸懊悔，“我们一定好好下去反思！”

孟图南立刻表态：“绝对没有！我们都高三了，哪能天天不懂事给您添乱！今天的事儿是意外，完全是意外！”

“路延。”她火气也上来了，“还有下次吗？”

杨文依看向路延，心想这小混认个错服个那就算过了，结果人家还是高高昂着，一脸不屑的表情，仿佛还很不乐意被训。

杨文依正想问他句话，结果看过去就是一张挂满不爽和嘲讽的脸，一副不乐意同合污的样子。

那天是下了雨吗？孟图南追上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变小了，教室，走廊……全被记忆碾为粉尘，再重组成一条河，一个古旧码，一个孤单的、小

孟图南在原地思考了几秒人生才追上去，他完全没意识他们的相模式已经变成了自己追在后面喋喋不休地追问、咒骂、说那些路延不爱听的废话，无论对方到底有没有回看自己一眼。

的说法，这事儿估计跟李小园有关，稍微一想就知怎么回事儿。

原本是该好好说路延一顿的，可此刻边上一脸“我没有错任何事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无所谓”路延的不合态度实在是……

路延突然有些烦孟图南这幅嘴脸，他偏开了脸。

她叹了口气，只觉得愁人。这格以后怎么办？成绩好屁用，三锤打不出两个屁，拧得要死还不会服，要吃多少亏才能长进。

路延转过看了孟图南一眼。

杨文依全程看在眼里，心说算了，知嗯一声都是难为他了。

“……”她只能把脸扭回孟图南那儿，“还有下次吗？

“下去写个检讨。”她给了最终判决，“再有下次就请家长了，路延，好好想想你怎么答应我的。”

“……”她突然明白这小孩儿为什么转过五六七八次学了。

看到对方眼里的焦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给别人添麻烦。

一阵怒火直脑门。孟图南忍不住在走廊里大吼了句：“走那么快要去投胎吗！说句谢谢会死吗！”

路延给她的回答是低，看自己的手。

走出去以后孟图南懒得理这鹿了，心想让他去班上自生自灭不了。气冲冲走了几步，结果路延走得比他更快，长步子大几步就超过他了，也没跟自己说话的意思，走得那叫一个冷酷。

路延理都不理，脚步快得像是谁撵他似的，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