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某个深沉的过去：“你可知，陆侯未至之时，益州百姓是什么光景？”

        “天灾连月，谷仓早空，三口之家，一口水一片草，有人煮树，有人挖死尸，甚至有的人易子相食！”

        “而那四大粮商，却坐拥万石陈粮，紧闭仓门，一斗米翻了不知几倍！甚至还不卖，只借，借的条件是卖、卖田、卖女。”

        书生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口。

        老陈抬手一挡，眼神凌厉：“你说陆侯乱……是，他是乱了。”

        “可他是趁着城还没塌，饿的人还没疯，先掀锅底，百姓揭竿。”

        “你说他罪该万死？那我问你，若不是他那一手，益州早晚成了绵培、羊山那般的死城。”

        “饿死十万不止，反了之后杀官、纵火、劫城，到时生灵涂炭、尸山血海，你背得起？”

        “他看出来了，所以先破局，先把屎盆子扣自己上，再拿军粮堵乱源，稳民心。”

        书生嘴发白，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来什么。

        老陈低笑一声，“你读圣贤书，讲的是礼、是制、是统，可唯独没有讲过粮食，没有讲过民以食为天！”

        “你说他是太监？我只知――当朝那些有位高权重的重臣，乃至当今天子，都不敢干的事，是他干的。”

        人群死寂，书生面如白纸。

        老陈忽然一拄拐杖，脚下发出一声脆响：“你说他该杀，那我问你：若你当时站在他的位置，你该怎么？”

        “你敢不敢？你得出吗？”

        书生结了，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周围目光如箭，上冷汗直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陈不再理他，只仰望向高高悬挂的皇榜，那‘安远侯’三字在金光中泛着凛然威势。

        他轻轻了一句：“这侯，是命换的。”

        皇城西偏，庆寿。

        殿内帷幕沈垂，檀香缭绕。

        重重帘幕后，一华服女半倚朱塌。

        她披着一袭暗紫色百鸟朝凤重裘，内衬金丝云襦裙，腰束嵌宝金玉带。

        衣裳层叠下勾勒出一极尽丰腴、压迫力十足的成熟妇躯：肩宽腰纤，峰高耸，浑圆，饱满的肉感在华贵织锦下若隐若现。

        鬓发高绾双髻，斜插鎏金凤钗，步摇垂珠晃动，缀落至耳两侧，将她一张雍容至极、艳冷如霜的面孔映衬得愈发人。

        丹朱似火，眉目清寒如刃，眉眼未动，一气势便压得四座低伏。

        此人，正是大夏太皇太后，司曼绫。

        年近半百，却依旧艳光四、姿态摄人，一威仪中透出难以言喻的肉。

        她此刻半阖着凤眸，指尖在茶盏上缓缓摩挲，瓷面微颤，指甲如剥漆红玉。

        侧是那一名骨瘦如柴、脊背佝偻的老宦官――古残。

        古残垂手弯腰，声音阴涩刺耳：“娘娘……今早那一榜文一下，才亲去西城门看了，百姓跪倒成片，高呼‘陛下圣明’――”

        “呵。”太皇太后不紧不慢地轻叩茶盖，声音轻飘，却透出一丝不屑：“这小皇帝……越发胡闹了。”

        她微顿，语气一沉，凤眼微挑：“竟封一太监为侯？真是天下之大稽。”

        古残低，不敢接话，垂首如鹌，唯余那佝偻影在阳下微微战栗。

        太皇太后却又缓缓收回视线，角冷冷一勾：“陆云这个狗才，如今羽翼已成，已非昔日可一脚踩死的墙角老鼠……哼，不好收拾了。”

        说话间，她的玉指微微用力，骨节紧扣住茶盏边缘，细微的“咔哒”声从指间响起。

        古残依旧噤声，目光低垂，一言不发。

        而太皇太后的脑海中，浮现起那一夜树林月下的画面：

        她，大夏太皇太后，当今天子祖母，却在那一夜，被火困，独自披裘外出，只为在夜风之下偷偷抚那被压抑太久的。

        她不是未尝男欢女爱，只是，她的夫君驾崩已久，她这高贵又丰腴的肉，便再无人敢近，夜夜孤枕，

        火难消。

        起初她还能压制，但自从那该死的太监亵玩过她的酥，感受过曾经那快感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记得那夜，襟微敞，自己一只手抚着丰搓，另一手已探至裙下的蜜，指尖卷着轻勾，间还轻轻哼着，声音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