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君为臣纲父为纲,他们家中没有支撑门
的父亲,她这个
母亲的自然就是要为儿女遮风挡雨,但是自从女儿大病初醒后,一切都颠倒了。
那是顾海狱后,面对自己悲愤地控诉命运,沉默一时后说的那句话。
“柔绵,勤奋好学……”
曹氏疾步扶起她,一面帮她拭泪,一面摇笑,“怎么这么说,娘哪里苦,倒是你,苦了你,娘没用什么都帮不上,反而时时拖累你,要你担心……”
话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是哽咽。
“……那时候,人人对咱们避之不及,更不敢提跟你哥哥相识,只怕牵连遭祸,他们母两个却是满心不平……”
“……十八娘,娘是想万一你哥哥去了,娘是个没本事的,你能有个好归宿,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娘死也能闭上……”
自责自己没用,恨自己救不得儿护不得女儿,以至于有时候她忍不住想,也许自己死了,儿
和女儿会少些牵绊,日
也会过得轻松些。
顾十八娘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但今日娘一句一个自己没用,面对自己时惶惶的神,眉宇间的焦虑,才让她警觉,一直以来她戒备森森地对外,披荆斩棘地一往无顾,却从没回
看看
旁的亲人承担着怎样的压力。
一家人的神经都已经崩到极限,疲惫不堪,他们有钱了,且化解了种种危机,但他们有幸福却没有快乐,这就是她要的好结果,所梦求的好命运吗?
势的女儿,挣钱让他们衣
无忧,又挡住了一切外界欺凌。
安,“你,你可是生气娘自作主张?”
“十八娘,我觉得也许并非其然……”她想到顾海说的那句话。
“娘……”顾十八娘埋首在她前哽咽,“女儿知
,女儿知
娘的苦,女儿才是让娘担心……”
可是曹氏在家就过得轻松了么?儿生死未卜,却由弱女在外奔波,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心里什么滋味可想而知。
不待顾十八娘答话,她声音凄凄地接着说起来,“……在他家住着,是普普通通的人家,也是早早没了父亲,只留母
两个……”
“娘,你……受苦了。”她亦是哽咽。
“……也许并非命运不可改变,而是我们主宰命运……”少年带着几分磨难后的悟彻,“每个人的命运,论起来都由自己选择的,经过这次事,我更加觉得是这个理……十八娘,不是命运
着我们往既定命运上走,而是我自己选择要什么样的命运,十八娘,你别怕,别怕命运会
咱们踏上原路,放开心,大胆地安心地过好
有这样一个能的女儿,
为母亲自然骄傲,但母女关系的颠倒,却又难免带来压力,这种压力表现在她
上就是焦虑惶惶无助、茫然以及深深的自责。
她自己是重生的,对于那些目前未曾发生的种种悲剧亲会过,但娘和哥哥却并没有如此
验,他们却都选择了支持相信,掩藏起自己的惶恐不安,踉踉跄跄地跟在她
后,力图不落后与她,不拖累与她。
她担忧儿关切女儿,忍受旁人的冷嘲
讽,又要受自己
心的煎熬。
顾十八娘的泪忍不住掉
来,转过
,对着曹氏屈
跪
。
这一段人人知是她顾十八娘在外奔波,受苦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