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对未来并不是太过于有期待的那类兽人，双在高楼上空垂着，只觉得冷，并不是太恐惧。

        璟青拨开金色的乱发，看到那双绿色的圆眼睛满着生理的眼泪，鼻子微红，可怜兮兮的。

        更进一步的好朋友

        “……”兔子抬起眼，不安地屈伸被冻僵的五指。

        我们不一样

        她松开手去，却被兔子握住了手腕。

        “…………什么意思？”兔子脸上褪色般的金发凌乱，遮掩住他的眼睛。

        璟青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呢？兔子晕乎乎被她揽住，强行拉入栏杆内，少女温热的躯拥着兔子因为风太久而冰冷得像尸的躯。

兔子的繁能力是很强的，三年时间，几只兔子可以造出一个小镇来，少了一只兔子，一如不值钱的玻璃杯在杯店里掉到桌下，哗啦啦碎成雪沫子，没人在意，不太重要。

        可以朋友

        兔子于是双手支撑，离开栏杆

        高楼下的景色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冷空气冲入肺带来溺水窒息的错觉

        “汤璟青。”

        我觉得我们很合拍

        可当手指碰到耳时，低沉默的兔子忽然剧烈抖动了一下，紧咬的嘴也忍不住了一声沙哑的哼声。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璟青不太高兴地推了他一把。

        多灾多难的兔子和四平八稳的女主角

        少女自顾自地伸过手去，漫不经心地那对兔耳，兔耳上遍布神经末梢，血透过薄薄的耳肉，看起来脆弱极了，兔子一动不动，也看不出在琢磨些什么愚蠢的想法。

        兔子不爱哭，只是脸色苍白地抽动着鼻子，垂下眼睛，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安，他知璟青在打量着他，黑色眼眸扫过他红的眼尾，伤的额角，莫名地，他的尾椎骨涌起了一阵感的颤栗，球形的兔尾巴晃了晃。

        “如果是好朋友的话，可以摸兔耳朵吗？”

        “你真是奇怪极了。”兔子迟疑地说，又笑了，“大家都喜欢你，可我啊，一点也不喜欢。总是打扰，总是自顾自地笑，难非要所有同学都爱上你才好吗？”

        朋友

        合拍

        璟青仰躺在地上，而被她强行拽下来的兔子半边子在她上，二人看着青釉瓷的天，白云如絮。

        “……”

        “……”

        少女低思索了几番：“你不说应该就是默认了，其实我觉得交换过名字就是朋友了，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更进一步的好朋友。”

        “怎么像是被欺负了？”璟青笑。

        朋友朋友朋友

        我们

        “……我才懒得谁爱不爱我呢。”璟青忽然翻了个白眼。

        兔子用的力很轻，几乎一挣就松开了，他轻轻地说：“你说话算数……”

        ——兔子被一双手抱住了。

        “未免……”他弯起眼睛，“太贪心了吧。”

        “为什么？……”

        ——

        对于生命结束，对于死亡近在眼前，兔子忽然生出了从未有过的轻松与勇气，他笑起来：“我知，要叫你璟青。对不起，我的脑袋乱七八糟的。”

        少女凑近他：“但是呢，我太无聊了，一切都太无聊了，我觉得我们很合拍，可以朋友，你觉得呢？”

        兔子仍是仓惶不已的模样，像是遇到了莫大的难题。

        璟青还是不说话，而兔子回光返照半萌生的勇敢还不足以支撑他直视璟青的眼睛，问她心中所思所想。

        ……

        璟青缓过力气就坐了起来，用手指住兔子绵绵的长耳朵，强令他把脑袋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