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离不开人的样子，你被表白时还觉得莫名其妙？皎月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我在心里吐槽。

        “起来啦！”我把莫里恩往上了，挣扎着重新打开灯，灯一亮，莫里恩顺势将埋进我的颈侧，死活不肯再动。

        一阵凉风从窗外进来，窗帘轻轻起又落下，脖颈的呼又又热，夜风轻轻掠过我漉漉的脖子，卷走热度留下的凉意越发蔓延。

        我一惊，推搡的动作不知不觉改成一下又一下轻拍他的后背，随着屋内再无其他动静，莫里恩闷闷的泣音渐渐明显起来。

        半晌，莫里恩终于开口，声音明显沙哑：“我觉得好恶心……”

        “你违背自己的意愿了不喜欢的事，这种反应很正常。”我轻声安。

        莫里恩此时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宝宝，像极了他粘人不懂事的小时候，让我不禁有点母爱泛滥。

        “我们明明是好朋友，他不该这么对我，我也不该那么……

        “我意识他想什么，我本来没当一回事，我可以躲开的……但回过神来已经……”

        莫里恩不知是哭得还是因为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开始边哭边干呕。

        “等等等等，我们坐下吧，我把垃圾桶拿过来。”

        “不，不用……”莫里恩闭住嘴巴努力平静自己。

        在他稍微缓解之后，他整个人面条一样慢慢往下，重新抱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肚子上。

        “这是干嘛――啊！”我的手刚摸到他的发，就一个天旋地转――这小子抱着我砸到了床上。

        躺下的时候我用翅膀支撑着缓冲了下，所以并不疼。现在是我们两个面对着侧躺在床上，他把脑袋埋进我的怀里，双手臂紧紧抱住我的腰，而我的手抓着他的发。

        “你说的坐下吧。”莫里恩瓮声瓮气。

        “是的，我说坐下，但我没说躺在床上。”

        莫里恩默不作声。

        看在他难过的份上，我想着。

        我从莫里恩柔的发摸到他的辫子，一遍又一遍，等他完全平静下来后询问：

        “你现在还想跟他朋友吗？”

        莫里恩摇摇然后又点点，闷葫芦似地不想说话。

        一如既往地纠结。

        我叹了口气。

        “他肯定是不想继续跟你朋友了，不然也不会主动告白。”

        莫里恩沉默片刻，缓缓回答：      “是的，被告白的一瞬间，我有种即将失去朋友的恐慌，”

        他终于松开了我，转而面朝天躺在我的床上。

        再次开口后，莫里恩说得很慢，湖泊一样的眼睛微眯，似乎带着思考：“他对我的善意累积到了峰，变成了喜欢。糟糕的是，想像以往坚定拒绝表白的我，因为那一丝丝恐慌，完全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我忍不住笑：“我以为你很厉害呢，结果看来你并不擅长理别人的善意。”

        “拒绝别人我都很干脆！”

        “……那以后该怎么办呢？你有什么想法？”

        “再试着问他愿不愿意和我朋友吧……”莫里恩喃喃着，一手摸索着握住我的手，“他愿意的话，我就暂时原谅他的冒犯，毕竟我也有错，但如果他不愿意――”

        莫里恩可怜兮兮：“我就只剩下你一个朋友了。”

        明明很受欢迎，莫里恩居然只有我们两个朋友？我的心里生出一不合时宜的诧异，没忍住问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