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总低着。”

        “课提前结束了。”他对林越说，又把视线转向我，“要不要一起回去？还是再待一会儿？”

        这种被路人多看一眼的感觉，最近出现得越来越频繁。飞机上、机场、昨天的超市，还有现在。以前的我站在人群里像透明的，现在却像被贴上了某种标签，被人随意打量。我说不清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安。开心的是终于被看见了，不安的是总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承受这些目光。

        他了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看起来刚下课。看见我坐在角落的位置刷手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了进来。

        林知行说完就重新低看电脑，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可我的心已经完全乱了套。脸颊发，手指紧紧攥着杯垫，脑子里只剩下那几个字在反复回响。

        我低下，用指尖在桌面上画圈，碎碎念在心里响个不停：白梨你别自作多情了，人家是哥哥的朋友，对你客气一点很正常。可是……他看我的时候，眼神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再待一会儿吧。”林越着手说，“我四点下班，正好一起走。你要咖啡吗？我请。”

        他专注的时候眉心会微微皱着，睫在眼镜片后投下浅浅的影子。阳光从侧面照进来，把他的侧脸轮廓勾得很清晰。我想起昨天他说的那句“美颜也遮不住本人的样子”，心里又开始乱七八糟地转。

        我偷偷观察林知行。

        我们的视线撞在一起。

        我整个人僵住了。

        正想着，林知行忽然抬起。

        还是只是在说姿势？

        “习惯。”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垫，“店里有意思的。林越咖啡很快。”

有一点点在意我？我不知如何去反应。

        “阳光好，抬看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几乎听不出情绪，“这样比较好看。”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今天还习惯吗？”

        是客套，还是真的觉得我变了？

        “啊？”

        这样比较好看。

        下午两点多，林知行忽然出现在店门口。

        而我坐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扔进汽水里的糖，正在一点点、不受控制地化。

        林知行摇，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他打开电脑，却没有立刻开始看，而是先看了我一眼。

        男生点了点，结账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了句“cute”。我低假装整理，耳却不自觉地红了。

        我坐在他对面，忽然觉得空气有点安静。外面偶尔有车开过，店里的音乐放着乎乎的行歌，林越在吧台后忙活，时不时抬看我们这边。

        他夸我了吗？

        “他从小就手快。”林知行说完这句，才低看屏幕。

        我不敢再看他，只能把视线转到窗外。加州的夏天明亮得近乎锋利，树叶被风得沙沙响。林越在吧台后喊了一声“知行，真的不喝点什么？”，林知行也不抬地回了句“不用”。

        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又总是把距离拉得这么开？

        他没有立刻移开，而是静静地看了我两秒。那两秒里我好像连呼都停了。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