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的笑收了，望着她等下文。是不是让他不高兴了？许令仪心里一紧。她并不是不喜欢他，可这句话要怎么说，又怎么好在这时候说。

        “等一下。”

        许令仪抬起脸。

        “晚安。”他说。

。

        “嗯。”

        “晚安。”

        “走回去就行，再走一会儿。”

        她回了句“你也是”，又点开输入框。

        她刷开门，转过时，周衡还在原。

        周衡低下，耳附近有一点剃过胡须的痕迹。她刚才还在同他斗嘴，这会儿却看得忘了收手，连解释都慢了。

        “没有。”

        回到家，许令仪大衣还没脱，便先去照镜子。发蹭乱了一点，嘴上的颜色还在。她用手指碰了碰，想起他刚才停下的位置，心里反倒更乱了。

        她抬起，他正看着她。

        周衡的手随之往上挪了一点，掌心隔着大衣贴住她的背。她被拢得更近，抬起手时，手背碰到他的衬衫，里面是温热的。

        许令仪退出去，找到孟嘉宁。

        作业只剩两要改，她却连第一句话都读不进去。等检查完，已经过了九点，周衡的消息在十几分钟前发来。

        只是她忽然有些怕。

        周衡俯下。她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又很快睁开。

        “到了。”

        许令仪往前挪近一步，手搭上他的腰侧。

        她仰着脸望他，距离近得连他的呼都能感觉到。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服，指尖一点点收紧。

        许令仪抬起手，抵在他前。隔着衣料，掌心被他的温着，她仍想靠过去。

        周衡这才抱住她，一只手落在她背后，另一只扶着她的手臂。她的脸贴到他大衣领边，鼻尖碰着柔的羊，呼间仍是他上那点熟悉的气味。

        “你都陪我走这么久了，不冷吗？”

        周衡停在入口外。许令仪往包里找门禁卡，指尖摸到卡沿，就停在了那里。

        他稍稍抬起下巴，等她把围巾理好。许令仪本来还怕自己唐突，他却这样由着她，反倒叫她更不好意思了。明明只翻起一个小角，怎么还理了这么久。她收回手，刚才碰过他的指尖蜷在掌心里。

        “好。”

        周衡的手掌仍贴在她背后。他低看她，目光从眼睛移到嘴，又慢慢回来。

        “还想走？”

        她靠在他怀里，原本握在手心的门禁卡硌了一下指，才想起自己该上楼了。

        她点点，终于将卡拿出来。周衡站在她面前，街边的灯落在他肩上，大衣里面的衣领衬得脖颈修长。她刚才碰过的地方，现在被围巾遮住了。

        她起初站得直，过了一会儿，才把额也靠过去。

        “我……”

        “你回去怎么走？”

        “那……”

        “到家了。早点休息。”

        “翻出来了。”她说。

        她知他想什么。

        昨晚坐他旁边的女孩，和他说起话来那么熟。她竟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却先为了他跟别人说笑不高兴。

        她的手仍停在他前，忽然不知该怎么放。

        “你明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

        “进去吧，外面冷。”

        她抚平了他前被自己抓皱的衣料。周衡松开她，往后让出一点距离。

        “还好，一直走着，也没觉得多冷。”

        她轻轻住一点衣料。

        周衡慢慢直起，扶在她背后的手也松了些。

        许令仪点，往后退了半步。

        周衡笑了一下，朝她张开手臂。

        “抱一下？”

        他停住了。

        他住在哪里，她今晚才知。他边有谁，以前喜欢过什么人，她都还没问过呢。怎么就已经抱着他，差一点要让他吻下来了？她明明也想，可这么快，心里又有些不踏实。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许令仪望见熟悉的入口，才发觉方才一路说着话，竟连还剩多远都忘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