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跑完一圈，呼还算平稳，制服的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后的两个跟班也跟了过来，站在不远，看着弯腰气的沈知微。

        跑、看台，还有站在面前的那影，一瞬间失去了清晰的轮廓。她的膝盖猛地一，失去支撑，整个人往前倒去。

        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她慢慢收回手，手腕仍残留着被攥紧后的疼痛。几手指轻轻蜷起，又松开，袖口下方，那圈红痕在白皙的肤上格外醒目。

        “姓名，年级，编号。”

        “再跑两圈，怎么样？”

        贺铮没有松手。

        贺铮的手僵住了。

        他转过。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汗水落在跑边缘，留下几乎看不清的痕。

        “才一圈，就累成这样？”

        “说好的是一圈。”

        不高，不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被钉进了空气里。

        贺铮松开了。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不高。

        “我说了，一圈。”

        沈知微仍旧撑着膝盖，汗水从额角落。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慢慢直起一点，呼间仍带着明显的颤动。

        那只手很大，很，力不轻，得她腕骨一阵发疼。沈知微的手被迫从侧抬起，纤细的腕骨落在他的掌心里，肤很快被出一明显的红痕。

        知微抬起，看着他，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鼓掌。她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气，额上的汗顺着睫往下滴。

        “军属日，禁止强迫他人参赛。”顾寒渊的语气没有起伏，“你的手，放开。”

        “放手。”

        跑边，站着一个男生。十七八岁的样子，深灰色的军校制服，臂上缠着志愿者的红色袖标，肩背得很直。黑色的短发，银边眼镜，眼睛的颜色很淡，像结了一层薄冰。他的手里，拿着一块记录板，目光落在贺铮扣着知微手腕的那只手上。

        屏幕上的文字随着他的动作逐行出现。贺铮站在原地，脸色逐渐变了，后的两个跟班也不再出声。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几个人，此刻只剩下沉默。

        “顾……”贺铮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我说，再跑两圈。”

        顾寒渊没有抬高声音，也没有重复更多的话，只将记录板稍稍抬起，视线落回屏幕。

        贺铮从旁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得很傲慢。

        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的嘴动了一下，话还没有出口，眼前却忽然一黑。

        贺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两个跟班，转走了。

        她抬起手，了一下，指尖在发抖。

        沈知微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印。

        贺铮的语气沉了下来。

        她的肩膀跟着僵了一下。

        “记录在案。”他说，“回去，写一份说明。”

        沈知微直起，想说谢谢。

        顾寒渊低下，在记录板上记了几行。指尖划过屏幕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你敢……”

        顾寒渊开口问。

        “请放手。”

        “姓名。”

        “贺铮。”

        “我、我是预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