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未也

        你在哪里？

        好冷，好像在下雪，这是南方的秋天该有的温度吗？

        冰冷chaoshi的水泥地，灰沉沉的天色，一条狭窄的、堆放着杂物的小巷，有车轮碾过路面，积雪的破碎声响起在距离你不近不远的地方。

        你扶着墙尝试站起来，随后发现浑shen上下没有一件衣服，黑色的tou发长得过分，虽然多多少少替你遮挡住了一些shentibu位，但没穿衣服就是没穿衣服。

        很冷，很羞耻，很糟糕。

        记忆似乎出现了极端的缺损，在被好心人送到附近的综合病院时，你连自己的名字都拼写不出。

        但幸好，你的语言能力没有受到影响，能在满地都是血的急救室附近，在乱糟糟的嘈杂环境中听清楚周围人的说话，并听懂那个不算陌生但也并不是很熟悉的语言的意思――

        “请问是在哪里发现的呢？”

        “就在XX町，XX拉面屋相邻的巷子里，顺带一说，那是我的店来着。”

        “这位病人原本就没有穿衣服吗？”

        “偷走她衣服的人应该不会好心到把她送来医治的吧我说……”

        “确实是这样呢，真是可怜。我们会帮忙报警的，不过希望你可以暂时留下来。虽然很抱歉，但这是必要的。”

        “啊，我知dao。真麻烦，不过也没办法把人丢在那不guan吧，万一冻死了可怎么办呢，真是的。”

        “对了，检查shenti的费用……”

        “放心吧，我会暂时垫付一些的。”

        你裹着医院的mao毯安静坐在等候chu1的长椅上，莫名想起了你的医保卡，那里边应该还有些钱。

        但当你尝试开口说话时，却只能吐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于是护士无奈地朝你摇tou，并在为你登记好临时信息并报警后，迅速被喊去了急救室帮忙。

        很遗憾，警察也没能确认你的shen份。

        拉面屋的老板在排除嫌疑后很快就离开了，救你只是因为不希望你赤shenluoti地死在他店铺隔bi，那样很不吉利，而且会招来恶心的舆论影响生意。

        至于你。

        你被孤零零丢在gen本支付不起住院费的私立医院里，或许明天就要被送到什么liu浪者收容所去，抑或直接驱逐出境，但最糟糕的还是有可能被卖到红灯区。

        所以，当你住进被安排的病房，替你扎针挂putao糖的护士也离开后，你感觉自己成了一块从老旧墙feng里强行挤出来的碎砖片。

        拼回原位是不可能了，还那么讨人嫌地落在地上，剥落出更多碍事的碎屑。

        死灭回游？人外魔境？

        五条悟宿傩新宿决战？

        什么东西。

        再说了，那些遥不可及的事情，跟挣扎在求生线上的你也实在挨不到一起。

        脑袋里大片大片的空白令你茫然，但或许是雪花漫无目的飘动路径足够xi引注意，所以你并没有感到焦虑或害怕。

        只是街dao上平安夜的氛围似乎有些过于nong1厚，让你一度觉得自己可能是并不存在的。

        否则怎么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dao呢。

        傍晚16点50分，同病房的老太太在叨念女儿为什么没在平安夜来医院看望她的同时，熟练地打开了病房里的电视机，收看J：COM八王子的新闻播报。

        ――咒灵只会在东京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