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却不敢走jin厨房,他害怕老妈对他视若无睹的忙碌,更害怕看到老妈不愿意在他shen上停留的目光。
老妈那天狠狠咬着嘴唇压抑着的痛苦哭泣是他怎么都没办法消除的记忆,到现在他每天晚上艰难地睡着之后又总是被梦里老妈的哭泣惊醒。
“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我的两个儿zi被人指指diandian,被人当面背后被人议论,”老妈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夏飞那么好的孩zi都还会被人那样说,你们都忘了吗!更何况你们是兄弟,哪怕你弟是领来的,你们也是兄弟,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的儿zi,是亲兄弟!你让我怎么受得了……”
老妈的话让他一次次从梦里一shen冷汗地醒过来,心chou成一团,找不到任何能排解痛苦的方法。
卧室里他新买的手机在响,响了很长时间才把他从混乱的思绪里拉回来,他jin屋接了电话。
“坤zi,我陈莉,”陈莉永远充满活力的声音传了过来,“明天可以过去交钱了,先租三年,你是再考虑一xia还是……”
“交钱吧。”付坤说。
“那行,今天晚上一块吃个饭,我这两天忙完了又得走了,叫上宋大哥,你跟他聊聊,他这人ting好chu1的,这园zi没跟你要价就租给你了,你有什么不明白就问他。”
“嗯,”付坤在椅zi上坐xia,轻轻舒chu一kou气,“谢谢。”
“别谢了,咱俩什么关系,”陈莉想想又说,“付坤,人有时候会觉得自己面前没路了……”
付坤闭上yan睛:“你写稿呢,走的人多了就有路了,你这算抄袭啊。”
“但只要你往前走,”陈莉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你只要没停在原地,就一定会有改变。”
“改写励志了啊?”付坤笑着说,yan泪从yan角hua了chu来,顺着脸慢慢往xia爬。
陈莉笑笑:“无论是生活还是ganqing都一样。”
“谢谢。”付坤拉过衣领ca掉了yan角的泪。
付坤拿着简单的行李离开家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没想,空的,特宽广,能saijin去几tou狂奔撒huan的河ma。
他把装着旧号码的手机关了机,本来该去销号,他舍不得。
chu门的时候老爸老妈什么话都没说,没有问他要地址,也没问他要新号码。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是他能zuochu的让父母安心的唯一选择。
他没有把这件事跟付一杰说,他没有勇气,一旦听到付一杰的声音,他的所有决心都会土崩瓦解。
开着车在路上的两个多小时里他一直把音乐开到最大,爆炸似的音乐声和着小破面包在凹凸不平的路上颠chu的哐哐当当,把他脑zi里搅得乱七八糟什么都没法去想了。
车停在苗圃门kou的时候,付坤只觉得一阵阵发晕,他伸手拧了一xia收音机的钮,车里的歌声顿时换了。
“ginthenight,第一次哭个痛快,我要为死去的心SayGoodbye,ginthenight,第一次哭个痛快,Idon'twannamissyouanymore……”
付坤迅速地关掉了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