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程砚晞为她系上伞设备，掌心的温度没由来使人安心，“闭着眼往下，我护着你。”

        程砚晞环视周围苍茫的天际，在长鸣不断的警报声中陷入了沉思。

        距离最近的一架美军战机只剩不到6海里，飞机开始急速迫降，机颠簸着向下俯冲。

        哽咽的哀求回在耳边，他伸手搂住她柔的腰肢，享受着危机时刻为数不多的缠绵时光。

        程晚宁望向敞开的舱门，悬在万米高空的缺口像是通往未知的裂隙。

        程砚晞犹豫片刻，在危急时刻出决策：“下压高度到三千米，找到最近的岛屿准备空降。”

        若是换成他自己驾驶战机，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线生机。可几人的是毫无战斗能力的私人飞机，更别提舱内还有个虚弱的小伤员。

        脚下是警方派来的陆面支援，前后左右是战机四面包抄，天上地下没有一条可行的突围路径。

过那张呆滞的脸，眸底闪过一缕未褪的讥诮：“要是想从此和我撇清关系，我可以考虑现在就把你从飞机上丢下去，正好为载减轻负担。”

        强行突围只会机毁人亡，他不能带着程晚宁冒险。

        罗西蒙紧张地报告：“晞哥，美军的援兵从四个方向包过来了，要求全域封锁我们的飞行空域。”

        似乎是怕他真的把自己丢下去，她双臂颤抖着攀向前方，像在溺水之际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说句话的功夫，雷达分布图上的红点越来越近，留在飞机里只有死路一条。

        “美军搜岛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撑过这段时间，会有人过来接我们。”

        程晚宁扭望向窗外的万米高空，瞬间了下来：“不、不要！”

        程晚宁听懂了他的意思，惊叫：“你要伞？！”

        可惜，平静的安稳持续不过三分钟。机舱的红色警报骤然响起锐鸣，密密麻麻的光点爬满了雷达屏幕的边缘。

        “我改过航向，他们本来追的是载着军用芯片的那架假飞机。现在既然追上来了，说明情报链断了。”程砚晞解开她前的安全带，把一件折叠整齐的救生衣进对方怀里，“孤岛是一个死局，但至少能拖延时间。”

        “表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要抛下我。”

        在绝逢生的时刻，她只能将命运的全筹码倾注于他。

        她从小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喜欢直说，时常等别人生气才意识到说错了话。

        他是引诱人的恶鬼，也是撕裂黑夜的救赎。

        程晚宁攥紧怀里的救生衣，无形加剧了心中的不安：“可是我没过伞，也不会控制落地方向，万一……”

        舱外狂风呼啸，她俯瞰着脚下一望无际的原野，忽然拥有了独当一面的勇气。

        殊不知，这点细枝末节的愤怒其实是程砚晞故意表现出来的情绪。

        利用人的愧疚心理是一个很巧妙的办法，只有她足够害怕的时刻才能乖乖待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