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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一)

。”

季文然忍得也很辛苦,辛桐在心里默默补充,他为你特地买的消毒

辛桐摊开手:“检讨呢,写了多少?”

“差不多两万。”

“真的?”

“一万三。”

“我要提前看。”

程易修心不甘不愿地给她找写在格纸上以便计数的“认罪书”。

写——

本人程易修,原名傅念修,年二十三,新安人。现已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犯罪经过并无异议。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才导致鄙人在冲动之无法挽回的行为,对曾经的无耻行径深表歉意。

在此恳请辛桐小本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原则,给我这个阶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鄙人在今后的日里一定吃苦耐劳、听话懂事,争取获得宽大理,早日狱。

符号学得还好,知双引号要占一个格

辛桐面无表地看完手中的稿,男人生怕她发现端倪似的,一张比一张写得潦草。

“易修,你别以为一段话拆散了各抄八遍我就看不来了。”辛桐挑了挑眉,言笑晏晏地三张纸,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乖,这几张重来,麻烦字好看,记着真意切。”

程易修气短。

写,写他娘的!

前几日听萧晓鹿说哪家政要的公醉酒开法拉利,连带车上俩同样显赫的女一起车毁人亡,辛桐便相当惜命选择让傅云洲来酒吧接人。

哥哥开车稳,换易修开,是平地起飞。

送到季文然家门,辛桐了车,去敲驾驶座的车窗。

“有事?”傅云洲

“这周日有空吗?我要去一趟墓园。”

傅云洲起先没反应过来她要给谁扫墓,稍稍一愣,才意会。

“可以。”他回复。

辛桐手撑住上沿,忽得俯,学着电影里的模样在净透亮的车窗落一吻,活像湿透了的脂粉。

隐约的唇纹印在玻璃,未等傅云洲看清那印,她便随手了去。

男人领这份旖旎的小礼,继而转看程易修,只见他阴恻恻:“别烦我,我在想检讨。”

次日带人上山,傅云洲特地换了轻便的装束陪她。

沿着曲曲折折的台阶往上爬,一路上草木繁杂。幸而深冬已至,树木凋敝了叶,疏疏朗朗的枝桠将灰暗的天空分成好几分。

忽而一阵清脆的麻雀声掠过,唤醒沉寂的墓地,仿若裂锦,嗞啦一声,惊笑了褒姒。

辛桐牵住傅云洲的手,偶尔念两句:“打扰了,不好意思,打扰了。”从几乎看不形状的土包跃过。

有些墓碑还比较新,有些则是潦倒不堪。

她一排排寻过去,由到上,走得汗涔涔,终于在一个不起的坟止步。

辛淮飞之墓。

妻,刘佩佩。

女,辛桐。

她兀自掏贡品摆上,傅云洲蹲帮她铺纸钱。

几炷香烧起,歪歪斜斜地在土里,青烟笔直地往上升,传说能一直穿透云层,与天上的先人对话。

“你如果要修坟,我等打电话——”

辛桐摇。“不用,我不信这个。”

她面凝重地对残破的墓碑拜了又拜。

傅云洲看着她,也随之三拜。

山的路要比上山来得陡峭,傅云洲上山时走很长一段才需要牵她一次,脆没放开手。

远远朝外望,墓园松涛如海,如波。

“怎么突然想起要来扫墓,”傅云洲问她。

“就是没来过,最近又空。”

傅云洲:“不找易修了?”

什么叫不找易修了?哥哥可真是一怪味儿。

“一个人扫墓多奇怪。”辛桐说。“何况我爸只认识你,你陪我来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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